八卦與二進位制:同一個座標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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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過程式的人都知道,計算機最底層只有0和1。有意思的是,三千年前的人就在玩結構幾乎一樣的東西,而且玩得很系統。
一個爻,就是一個位元
位元是資訊的最小單位,非0即1。把陽爻記成1,陰爻記成0,這套古老符號突然就很像機器碼。這不是硬湊,而是結構上的同構:兩者都用最小的二元區分,去拼裝對世界的描述。一位有兩種狀態,兩位有四種,三位有八種,正好對應八卦。繼續疊到六位,二的六次方是六十四,正好對應六十四卦。從資訊量上看,古人手裡的符號系統和一個六位暫存器的狀態空間一樣大,六十四種狀態,一張表全裝得下。
六十四卦每卦六爻,總共三百八十四爻,古人還拿它對應一年的日數。你看,這套編碼不只是列出狀態,還要讓每個狀態對得上一個時間位置,這已經接近給狀態編號了。再往下排,卦與卦兩兩相疊,六十四乘六十四,四千零九十六種組合,古人同樣排出次序。在古人的用法裡,次序就是時序,狀態表排好了,時間也就編進去了。
八卦後面還站著座標
八卦不是隨便擺的,每一卦都對應一個方位。座標的原點選得很講究,北極星所在就是中天的基準點,四方從這個基準展開。古人還畫出先天圖和後天圖,相當於給同一個狀態空間定義了兩套參考系,一套看天,一套看地。寫過程式的會覺得眼熟,這不就是換個基準座標系再渲染一遍嗎。
洛書更進一步,把一到九填進一個三行三列的方陣,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五居中央,每行每列加起來都是十五。符號在這裡有了行列結構,已經不是隨手畫的圖了。
排序是為了能檢索
有了狀態表,下一步就是檢索。古人按爻的陰陽數量給卦排序,從一個極點出發,陰氣數逐次加上去,一套列舉規則就出來了。這和寫迴圈遍歷狀態空間是同一種思路:先定起點,再定步進方向,一個不漏地走完。
說到底,他們在給世界編碼
回過頭看,八卦這套體系的本質,是把世界裡的現象抽象成符號,再按方位和次序排列組合,形成一張可以查的表。這件事在今天叫編碼。古人沒有晶片,但已經在嚴肅地做編碼,而且做到了有座標、有狀態、有索引。看懂這一層,這套古老符號離一個認真的資料結構,比想象中近得多。把它放回那個沒有紙筆的年代,這份編碼意識本身,就是最值錢的部分。
參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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